广玉兰
慢悠悠享受时光,偶尔发现树干上的一颗芽,历经一个月之久还是一颗芽。循规蹈矩的生长,仿佛多长一叶也倾尽全力,多长一枝便耗费多少时光。
静看远处的桃花芯,匆匆忙忙褪掉一身青黄,蓬蓬勃勃又穿上新的绿装,可你总是不为所动。
春夏秋冬,心境如水。不蜂拥,不强求,不放弃,不惊惧。
唯独拒绝不了夏日的热情,才孕育,才绽放。如白莲,却不娇柔,不孤傲,在绿叶的拥簇间,展示自己的独特。不比蓝天上的白那么闪亮,却更显纯净圣洁,如佛座之莲。
不知从何而来的蜜蜂,就像不知缘于何方的香客,嗡嗡吟唱,如梵音回响。
有清香,还是因高高踮起脚尖,沉下心来,才有所察觉。努力寻找,才发现,所有的香气,都是向上,飘进三楼的白鹭书馆。
鸟巢
校道旁的广玉兰枝丫间,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鸟巢。偶尔抬起头,有这么大的发现,很是惊喜!
树上,巢旁,两只小鸟儿,像麻雀,但更小。吱吱喳喳,叫声挺清脆。时不时飞到地面衔草,一点不怕人。
小小的鸟儿,却筑成了这么大的一个鸟巢,有点不可思议。
很想问一声小鸟儿,那巢的第一根草是如何放置,才打下基础的?枝的仄歪、风的吹拂,怎会没有影响?飞下飞上衔来一根又一根草,花了多少心思才构筑起来这么一个巢?
巢不算漂亮,却应该很结实。这不?昨天下了大雨,还刮了很大的风,鸟巢好像清瘦了些,草也乱了些,但还在。
清晨,小鸟儿又在衔草了,想是要修补一番。但这么早呢,是想拾起昨夜的梦,还是想托起冉冉升起的朝阳?
榕树
校园的两棵榕树总令我流连。一棵的气根很霸气,或直刺,或缠绕,向下狠狠延伸,扎进泥土,渐形成新的枝干。另一棵的气根只有牙签般细小,紧紧抱在母体上,慢慢地探头,一点一点地沿着树干向前爬,似乎生怕一离开就会干枯。
以前只知榕树的气根是垂下的,一根根,一束束,长髯飘飘特有气质。而这两棵榕树,怎会有这截然不同的气根呢!我不知它们是否要选择什么,或者诠释什么。我让学生们来这观察,笑看他们吱吱喳喳,也不作点出什么,任由他们疑惑,猜我的用意。
我很想他们明白些什么,写出一篇,或者只是一段文字,来丰润、充实我这习作。
冬青树
原谅我,我真的没有注意过你什么时候开过花!
总以为你很孤傲高冷,沉默的树干上满是锈铁皮似的树斑,细小却缺乏柔情的枝丫,没有啥特色的叶子,枝不多,叶不密,遮荫的范围不大。酷夏没看到有几个人在你的底下停留过,你真的没能让人喜欢得起来。
深秋,总有一些东西留不住,总有一些遗憾在心头。蓦然见你,绿叶间挂上了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实,似玛瑙般闪亮,似火焰般热情,你一下便俘虏了我。
你怎能一声不响地偷了我的心呢?苔花如米小,但绿间的白也很显眼;还没见过你展示过花的灿烂,怎在萧瑟的秋日,突然就将这一份蕴藏奉献出来了?你这高冷而热情的冬青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