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阴冷午后,连空气都氤氲着春天料峭的寒气,我闲来无事,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书,朋友在微信里给我介绍了一首歌。
曹惠婷的《天空》。
前奏很好听,是我喜欢的葫芦丝,倏然间心猛地被扯了一下,一直对葫芦丝都有一种特别的喜欢,仿佛能从那声音里听出人生,听出陈旧泛黄的故事。
突然对这首歌产生喜欢之情,除了有葫芦丝伴奏外,其中的两句歌词引发了我内心的共鸣,响起激动澎湃久久不能平息的共振。
“有个号码一直难以按下,华灯初上我要不要见他?这问题太挣扎,等不到的回答像惩罚。”
掐指细数了一下年岁,不多不少,足足11年了。不管间隔多久,那11个数字的电话号码总是能倒背如流,仿佛刺青一般,深烙体肤,磨灭不消。
曹惠婷别具特色的声音在耳鼓里跌宕起伏,悠长弥漫,细语呢喃。
听有故事的人唱有故事的歌,心里的故事也跟着低吟浅唱。
突兀地忆起一段过往时光,及时光里过往的人。
总有一道莫名的殇在心底暗处轻轻扯,隐隐痛,重重叹。
时间总是可以让一些东西沉淀的。
比如过往,比如回忆,比如晦涩,比如心境。
生活,总是能让人体会或轻或重的苦痛,领悟或深或浅的禅那,明净或阔或窄的心境。
一些人,总是在回忆里像风一样迎面扑来,然后,心里的感慨油然而生。
感慨万千。感慨万千。
笑年少时的懵懂无知,叹年少时的冲动执著,疼年少时的委屈心伤。
于闲静下来的片刻,于轻描淡写的心情里,拨通了那如刺青般烙印在心里的11个数字。多年了,熟悉得一点都不曾改变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,调侃着,找我有何指教。事过经年,倒也风轻云淡,在电话里笑着回答,没事呢。
往年,心里的话语足以砌垒起一座城,而现在,只剩寒暄问好。挂断电话,我抬头仰望天空,笑靥如花,灿烂如光。
天空又涂满了沧桑,和夕阳一样枯黄……
在一个时代里缓慢行走。
一些悲喜,随风而来,随风而去。
忍把浮生,换了低吟浅唱。
时光淡然,安之若素。
我,报以流年,一脸笑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