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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碓声

2026-02-05 16:52 湛江晚报  

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前,舂米碓子是乡村的“宝贝”,村头巷尾,除了听到几声鸡鸣狗吠,常充盈耳畔便是舂米碓子的“得嚓得嚓”声。

那时候,距我家不到20米,有一口不到3米深的水井,水源充沛,井水常溢到井外。水井不远处的住家土坯房护墙下,就有一条用木麻黄树做成的木碓。碓木坚硬结实,一头大一头小,大的叫碓头,小的叫碓尾。锥头处竖装着一根比碓身小的圆木杵,杵下的末端套上一个厚厚的钢套。碓杵下方则安放着一个直径约50厘米的杯形凹石碓臼。碓尾末端扁平的脚踏板前,有一根横穿的圆木被牢牢地固定在碓身上,并放进两端U字形的石槽里。舂米时,利用杠杆原理,脚踏在碓尾的平面板上进行。 

每天一早,村妇便提着煤油灯,端着装满谷子的簸箕来到碓旁排队。她们便把老谷或刚收成晒好的陈年玉米倒进碓臼里,接着用脚猛蹬碓木平面的一端,有节奏地一蹬一放,碓子一起一落,“得嚓得嚓”时断时续的碓声便响了起来。蹬碓的妇女一边哼着小调儿,一边用木棍子伸到碓臼里,把“逃窜”的谷子赶进谷坑里。“得嚓得嚓”,饱满的谷壳被捣离谷仁,白胖胖的米粒就冒出头来了。

舂米时,有些体重轻气力小的妇女会蹬不动碓子,这时候后面排队等待的妇女便会主动过来帮忙,两人用力一起蹬,碓子被蹬得高高的,又重重地砸下去。当谷壳脱去七八成,就会挖起来放进簸箕里簸掉谷糠,米则用布袋子装起来,谷子再放进碓臼里继续捣,直到谷壳脱得所剩无几,才收工,轮到下一位。

人多碓少,排队舂米,费时费劲,村里的男人便开始砍下自种的树木做起舂米碓。渐渐地,村头巷尾,在墙边或树荫下,便多了不少木碓。舂米不用排长队了,但每天早晚,碓声“得嚓得嚓”得声响却是更加频繁密集了。尤其是每年正月,舂米的碓声此起彼落,响成一片。

不仅仅是舂米,妇女们还会夹着簸箕,手提花生仁和片糖,按先后一个接一个,把花生仁舂烂,然后又把片糖放进一起舂,舂好的放进盘子里做馅用,包成一个个美观可口的田艾籺。

碓声就这样经年地“得嚓得嚓”响,粟米、小麦、高粱、稻谷都要先经过这里,最后变成香喷喷的餐食。

后来,碾米机、碎粉机也渐渐普及到边远的乡村,碾米的效率高、速度快,柴油机、碾米机“噼噼啪啪”开始取代了“得嚓得嚓”的碓声,渐渐地,便再也听不到那“得嚓得嚓”的舂米声了。

碓,已渐渐被淡忘,那“得嚓得嚓”的碓声也被尘封在时间里。

作者:郑亚演
编辑:何海清

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前,舂米碓子是乡村的“宝贝”,村头巷尾,除了听到几声鸡鸣狗吠,常充盈耳畔便是舂米碓子的“得嚓得嚓”声。

那时候,距我家不到20米,有一口不到3米深的水井,水源充沛,井水常溢到井外。水井不远处的住家土坯房护墙下,就有一条用木麻黄树做成的木碓。碓木坚硬结实,一头大一头小,大的叫碓头,小的叫碓尾。锥头处竖装着一根比碓身小的圆木杵,杵下的末端套上一个厚厚的钢套。碓杵下方则安放着一个直径约50厘米的杯形凹石碓臼。碓尾末端扁平的脚踏板前,有一根横穿的圆木被牢牢地固定在碓身上,并放进两端U字形的石槽里。舂米时,利用杠杆原理,脚踏在碓尾的平面板上进行。 

每天一早,村妇便提着煤油灯,端着装满谷子的簸箕来到碓旁排队。她们便把老谷或刚收成晒好的陈年玉米倒进碓臼里,接着用脚猛蹬碓木平面的一端,有节奏地一蹬一放,碓子一起一落,“得嚓得嚓”时断时续的碓声便响了起来。蹬碓的妇女一边哼着小调儿,一边用木棍子伸到碓臼里,把“逃窜”的谷子赶进谷坑里。“得嚓得嚓”,饱满的谷壳被捣离谷仁,白胖胖的米粒就冒出头来了。

舂米时,有些体重轻气力小的妇女会蹬不动碓子,这时候后面排队等待的妇女便会主动过来帮忙,两人用力一起蹬,碓子被蹬得高高的,又重重地砸下去。当谷壳脱去七八成,就会挖起来放进簸箕里簸掉谷糠,米则用布袋子装起来,谷子再放进碓臼里继续捣,直到谷壳脱得所剩无几,才收工,轮到下一位。

人多碓少,排队舂米,费时费劲,村里的男人便开始砍下自种的树木做起舂米碓。渐渐地,村头巷尾,在墙边或树荫下,便多了不少木碓。舂米不用排长队了,但每天早晚,碓声“得嚓得嚓”得声响却是更加频繁密集了。尤其是每年正月,舂米的碓声此起彼落,响成一片。

不仅仅是舂米,妇女们还会夹着簸箕,手提花生仁和片糖,按先后一个接一个,把花生仁舂烂,然后又把片糖放进一起舂,舂好的放进盘子里做馅用,包成一个个美观可口的田艾籺。

碓声就这样经年地“得嚓得嚓”响,粟米、小麦、高粱、稻谷都要先经过这里,最后变成香喷喷的餐食。

后来,碾米机、碎粉机也渐渐普及到边远的乡村,碾米的效率高、速度快,柴油机、碾米机“噼噼啪啪”开始取代了“得嚓得嚓”的碓声,渐渐地,便再也听不到那“得嚓得嚓”的舂米声了。

碓,已渐渐被淡忘,那“得嚓得嚓”的碓声也被尘封在时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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